一位在海外求学多年学术上初露锋芒的青年学者被国内一所大学全职引进。长期海外学术经历锤炼了这位青年学者的严谨学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埋头做自己的科学研究,不太关心与学问以外的事情。他回国不久为了尽快与国内同行建立学术联谊,主动与国内若干专业同行发出邮件提出希望利用出差机会前往这些同行课题组进行学术交流。其实,年轻教授的这一举措属于国际同行之间学术联谊的通行做法,属于“供需双方”双赢的学术活动。然而,同行对他的这一请求得到的反响却不尽相同。几所知名大学,例如清华大学,上海交通大学的中青年教授热烈欢迎青年学者去他们课题组交流,为此,年轻学者利用出差机会先后在这些教授团队报告自己的成果,双方建立了基于同行之间相互信任的学术联谊。然而,也有大学教授对青年海归学者的主动请缨的学术交流不以为然,反应冷淡,当然,我无法揣测这些对学术交流持消极态度教授的心里想法。我想,人家利用出差机会免费提供的学术交流有什么值得质疑的吗?这让我想到国内学术界同行之间的学术交流话题。


  这个话题让我想起自己的学术交流经历。我在职时比较重视自己和研究生,甚至本科学生的学术交流活动,鼓励他们积极参与各种形式的学术交流活动提升自己的科学品质。我对推荐到北京大学读研学生的临别赠言是:你们一定要多去听来北大学术交流的欧美学者的报告,这可是送上门来的具有丰富营养价值的科学快餐。而且不能仅限于自己专业,也要听一些社会科学类访问学者报告,充分享受北京大学的学术声誉资源,为你成长为一个有价值有品位的科学人才奠定坚实基础。我的一个博士研究生毕业前夕去单位报道之前,我依然按照原定计划安排他出席在国外的一个学术会议。除了正常的学术会议交流科研成果外,我还比较注重像这位青年学者的“主动学术交流行为”。例如我办理退休手续一年后的2012年在爱尔兰都柏林圣三一学院探亲,闲暇之余游览爱尔兰相关学术机构网站时,发现爱尔兰高等研究院有一个地球物理研究机构“Geophysical Section”。机构负责人是我熟悉的固体地球物理学家Alan Jones博士(原来在加拿大地质调查所工作),他是国际地球深部电性结构研究方面的领军人物,曾经应邀前来我们学院访问交流。为此,我主动给他去信提出想去他们那儿访问交流(距离我住的地方只有2个街区距离)。他很爽快地立即回信告诉我,非常欢迎我去他们那儿学术交流,他刚离开都柏林去澳大利亚出席国际地质大会,于是叫他的博士后安排了我的“Magnetic structure of continental lower crust-大陆下地壳的磁性结构”学术报告,爱尔兰地球科学学科研究生计划协调员Michael J. (Ben) Kennedy教授亲临报告会,我很感动。同样,2013年我在波士顿MIT探亲,我也主动与马萨诸塞大学同行去信希望去她那儿访问交流。同行回信说,你发表的好成果我都看过,非常欢迎你来学术交流,给我们课题组做一个学术报告。尽管由于其它原因这次访问没有成行,但也表明我对主动学术交流一贯持有的积极态度。


  学术交流的意义简而言之就是利用别人脑子为我所用,在了解学习同行成果的同时,也让同行了解你在做什么?你的成果的意义和水平,通过交流更加有利于选择正确的研究选题,不走或少走弯路。这本该是一件简单纯洁的事情。然而,现在学术界严重受到浮躁和功利色彩影响,有的学者只注重交流对象的“头衔”,而不是内容。尤其只与那些手握各种资源拥有较多话语权的“牛人”交流,尽管这些牛人中有些人已经由于种种原因离开了学术一线。有的人参加学术会议目的不是学术交流,而主要是与同行混个脸熟(尽管结识同行也是参会的目的之一),“接上头”。这就给正常的学术交流带上了一些不正常的非学术色彩。有人告诉我,受浮躁的学术生态影响,有的年轻学者忙于拉关系,尤其是项目评审期间或一些荣誉称号评审过程中,他们绞尽脑汁打听评审信息。年轻学术人是我们国家学术的未来,科教兴国的主力军,科技创新也好,基础科学研究也罢,解决卡脖子技术等都要靠年轻人的不解努力与奋斗。如果他们不能沉下心来“做自己的科学研究”,我们要成就一个科技强国将会是遥遥无期。


  施一公教授在一篇文章中告诫清华大学优秀的年轻人:“不要花时间去拉关系,尽全力作研究,以实力取胜!其实,一个人的尊严、学术地位以及别人发自内心的尊敬,永远不可能靠拉关系获得,只能来源于自己真正的学术修养和贡献。”他的这段话我非常赞成。


作者:中国地质大学


  2021年10月18日



(来源:作者科学网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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